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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江教師毆打女童致殘案重審開庭 庭前和解未成

2019-11-20 09:37:34
來源:財新網
責任編輯:三人目

原標題:黑龍江教師毆打女童致殘案重審開庭 庭前和解未成

摘要:八歲女孩被嚴師毆打,造成精神殘疾,涉事教師一審獲刑一年半,后又發回重審。雙方曾嘗試和解,但未達成一致。涉事教師目前仍在工作。

11月19日,備受關注的黑龍江大興安嶺小女孩高玥(化名)被嚴師毆打造成精神殘疾一案重審開庭。圖為庭審現場。圖/截自黑龍江法院網庭審視頻
( 來源:▲11月19日,備受關注的黑龍江大興安嶺小女孩高玥(化名)被嚴師毆打造成精神殘疾一案重審開庭。圖為庭審現場。圖/截自黑龍江法院網庭審視頻)

備受關注的黑龍江大興安嶺小女孩高玥(化名)被嚴師毆打造成精神殘疾一案重審開庭。記者獲悉,11月19日上午的重審并不順利,高玥一方要求追加大興安嶺地區松嶺區政府和教育局作為被告,被法庭駁回;代理律師進一步申請法官回避,法庭隨即宣布休庭。另外,重審開庭前雙方曾嘗試和解,但并未達成一致。

此前報道,2015年12月17日上午,八歲小女孩高玥因帶學習用小刀到學校,被老師黃秀琴罰站、毆打并將其小刀強行沒收。下午3點半,在大興安嶺松嶺區壯志學校三年級的教室里,黃秀琴先是讓高玥和兩個同學站起來,接著把高玥一把拽到講臺上,用手掐她的脖子、腰和后背,并踢她的小腿。緊接著,黃燕又打了另一個小孩,最后,她讓三人罰站一節課。

當天晚上,高玥回家,母親發現她止不住地出冷汗,一碰就喊疼。脫了衣服,后背和脖頸顯出傷痕。父母當晚拍攝的照片顯示,高玥右側肩胛部分紫紅一片,后發跡線處通紅,后脖頸上橫著一道紅印,后背正中出現三片紅斑,兩條紅痕沿著脊椎向下蔓延到腰部。

第二天一早,高玥的母親在學校找到黃秀琴,質問孩子被打一事。黃秀琴表示“不再打了”。但母親一走,她就抽了高玥幾個耳光。女孩中午回家,稱老師又打了她,并讓她傳話給母親“學校不是家長來的地方”。家人沒敢再去學校,但更多的暴力仍在下午發生。

高玥父親高朝陽(化名)生前對記者回憶,那天放學,高玥腿疼得下不了樓梯,回家后坐不起來,只能躺著,晚飯吃不下去,吐了幾次。家人將孩子送到當地醫院,診斷為“腰部拳擊傷”。在家休息了幾天,高玥卻每況愈下,逐漸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一周后,高家人輾轉來到北京兒童醫院時,高玥的下半身看起來已經癱瘓了,醫院檢查為右腿肌力二級,即無法抵抗自身重力抬離床面(詳見:特稿|被老師“打壞”的小女孩)。

在北京治療結束后,高玥休學一年。為了換環境,高朝陽把女兒送去了山東德州的親戚家,后來干脆在德州買房,把孩子的戶口遷過去,讓她在山東上學。

高家人稱,事后曾去找黃秀琴討說法,對方最終承認打過孩子,但不承認打得那么嚴重,“她(黃秀琴)說是孩子上體育課摔的”。2016年1月21日,松嶺區公安局對黃秀琴下達《行政處罰決定書》,認定了她在2015年12月17日和18日毆打高玥的情況,并處以拘留15日、罰款1000元的行政處罰。

2016年4月5日,大興安嶺林業集團醫院出具了傷情鑒定書。其中雖然列舉了高玥曾在多個醫院被診斷出的“脊髓損傷”“創傷后應激反應”,并在分析說明中指出“本次事件后病歷記載右下肢活動障礙,肌力減退,反應稍弱等現象與本次事件有關”,但最后的鑒定意見為“輕微傷”。

2017年10月9日,高朝陽以高玥監護人身份向大興安嶺松嶺區法院提交了刑事自訴狀。此后高朝陽一度以完善證據為由撤訴,2018年7月17日又重新起訴,要求追究黃秀琴的刑事責任并承擔民事賠償責任。

對于高玥被打那天的情景,刑事自訴狀稱,2015年12月18日下午,黃秀琴以高玥沒有做對題為由,對高玥以掐脖子、揪頭發、打嘴巴子、拳打腳踢踹后腰背部、頭部、頸部受傷,其中對腰背部所造成的傷害后果非常嚴重。

據自訴狀,高玥先后去了大興安嶺林業集團總醫院、北京兒童醫院、武警部隊總醫院、北京博愛醫院,清華大學玉泉醫院進行診斷治療。診斷結果為:腰部軟組織挫傷(法鑒輕微傷),腰部外傷后右下肢活動障礙(肌力2級)、脊髓神經損傷、創傷后應激障礙、軀體化障礙(精神疾病)等。

被打傷后高玥經常出現恐懼、害怕,肢疼痛、偏癱、記憶減退等癥狀。至今,高玥始終需服藥控制病情發作,根據醫療專家對病情的認定,高玥將終身殘疾。2017年8月30日,經德州市第二人民醫院鑒定。高玥為精神殘疾二級,屬重度殘疾,并導致輟學一年。2017年9月,家人在德州為高玥辦理了殘疾證。證件上顯示她為精神殘疾二級,這是四個等級中第二嚴重的精神殘疾,屬“適應性為重度障礙”。

自訴狀稱,黃秀琴幾年中長期多次虐待、毆打、體罰高玥,造成她肉體嚴重傷害和精神重度殘疾。高玥方認為,黃秀琴虐待行為“情節惡劣”,已觸犯《刑法》第二百六十條之一的規定,其行為構成虐待被監護、看護人罪。

高玥方還訴稱,由于被告人黃秀琴在履行教學職責過程中實施的違法行為,屬于執行職務的行為,過程中實施的違法行為,黃秀琴、壯志學校應當承擔連帶賠償責任,并由壯志學校承擔民事賠償責任的主體責任。請求判令二被告人賠償醫療費、住院伙食費、殘疾賠償金、精神損害服務金等共計260萬元。上述高額索賠中,占比最大的是定殘后護理費。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該案在松嶺區法院開庭審理。黃秀琴與壯志學校方面認為,情況沒有那么嚴重。黃秀琴的辯護律師王雅新表示,黃秀琴屬于教育方法不得當,不存在虐待行為,其行為沒有達到“情節惡劣”的程度,故不構成犯罪。黃秀琴的另一名辯護律師叢府君認為,指控黃秀琴構成虐待被監護、被看護人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壯志學校也認為,高玥所患創傷后應激障礙與黃秀琴的體罰無因果關系,“高玥違反學校紀律,自身存在一定過錯,應當減輕侵權人責任”。對于高玥曾輾轉多家醫院求醫的治療行為,黃秀琴與壯志學校方面認為這是“過度醫療”,“治療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

王雅新稱,公安機關的兩次傷情鑒定表明,高玥傷情沒有達到追究刑事責任的標準。“高玥在無轉院證明情況下,私自去北京多家醫院看病,存在過度醫療,惡意擴大損失的情況。”王雅新還表示,黃秀琴只應對高玥第一次前往大興安嶺林業集團總醫院診療時發生的費用承擔民事賠償責任,對其他費用不承擔民事責任。

叢府君認為,高玥的傷殘鑒定需通過司法鑒定確認,并作為計算傷殘賠償金的合法依據,殘疾證不能作為確定精神傷殘等級二級的索賠依據;護理依賴程度也需通過司法鑒定確認。

壯志學校方面則認為,假使認定高玥創傷后應激障礙與體罰結果有因果關系,其治療也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

令人唏噓的是,未等到一審判決,高家又生變故。在第三次庭審結束四天后,2019年3月29日,高朝陽在家中去世,死因為“猝死”。

2019年4月27日,松嶺區法院下達一審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據判決書,案件爭議點有二,一是高玥的創傷后應激障礙與2015年12月17日、18日被體罰是否存在因果關系,若存在因果關系,高玥的創傷后應激障礙與被體罰行為原因力的大小;二是高玥的歷次治療及用藥的合理性程度。

松嶺區法院一審認定,黃燕和壯志學校的辯解不能成立,黃燕犯虐待被監護、看護人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壯志學校一次性賠償自訴人高玥16.7萬元。此后,黃燕不服并提起上訴。

2019年7月19日,大興安嶺地區中級法院以此案部分事實不清為由發回重審。至于到底哪部分事實不清,發回重審的裁定書并未說明。8月下旬,記者曾聯系上涉事教師黃秀琴。當時其語氣激動地表示:“高家所說絕非事實,目前案件正在審理期間,相信法院會依法審理,做出公正裁決!”

記者獲悉,11月19日上午重審開庭,原被告雙方仍圍繞上述爭議焦點展開激烈辯論。高玥的代理人、河南豫龍律師事務所律師甘小平當庭要求追加松嶺區政府和教育局作為被告,并申請對高玥陪護人數和陪護期及是否需要心理輔導治療進行鑒定。法庭合議后,駁回了甘小平追加被告的請求。

《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規定,起訴必須符合下列條件:(一)原告是與本案有直接利害關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 (二)有明確的被告; (三)有具體的訴訟請求和事實、理由; (四)屬于法院受理民事訴訟的范圍和受訴法院管轄。

“根據法律規定,滿足那四個條件就可以立案。法官駁回了我追加被告的請求,這侵犯了我們的民事訴訟權。”甘小平稱,法庭拒絕其請求后,其與法官起了爭執,于是申請法官回避。法庭隨后宣布休庭。

在大興安嶺松嶺區,勁松鎮和壯志林場屬政企合一體制。壯志學校是鎮上唯一的公辦學校,也是松嶺區唯一的九年一貫制學校,2016年8月由壯志小學和壯志中學合并而來。記者獲得的《壯志小學關于黃秀琴老師體罰學生一事處理決定》顯示,2015年12月24日,壯志小學領導班子在校長室召開會議,作出了對黃秀琴的處理意見。

處理意見指出:黃秀琴積極配合學校和有關方面介入調查;責令黃秀琴在全校教職工大會上做出深刻檢討;要求黃秀琴上交書面保證書,保證今后此類事件不再發生;對黃秀琴進行停課一周反省;取消黃秀琴在2015年度的評選晉職資格。甘小平認為,壯志小學對黃秀琴的處罰“不疼不癢”。

11月上旬,黃秀琴方面提出私了。“他們說給40萬,我沒同意,因為這事兒不是拿錢能買斷的。這個給孩子傷害太大了,給我們家庭造成了很大傷害,讓我家破人亡。我給孩子看病花出去60多萬。三四十萬就像買斷,我不同意。”高玥母親說。

此番重審開庭前,雙方嘗試和解,但沒有成功。“被告一方和解誠意不足。” 甘小平說,“開庭前一天我們進行了和解,壯志學校方面沒有人到場,他們堅稱不承擔責任。按照法律規定,用人單位工作人員履行職責的時候出現問題,用人單位應當履行賠償責任。黃秀琴方面給的和解金額也很低,根本不足以支付開支。”

高玥母親轉述其他家長的說法稱,黃秀琴2019年上半年還在正常上課,下學期不再上課,轉到壯志學校教務處做行政工作。她認為,“教育局還在包庇黃秀琴”。松嶺區教育局微信公眾號上一篇文章披露,2019年3月初,黃秀琴參加了壯志學校“三八”婦女節硬筆書法比賽并獲得二等獎。記者獲得的一份材料顯示,黃秀琴還參加了2019年壯志學校的政企分家入編考試。

高玥母親及甘小平均對黃秀琴至今沒被控制起來感到疑惑。甘小平說:“現在被判刑了還在外面,她難道不應該被控制起來嗎?我問法官原因,法官說此前判決還沒有生效。那她是否辦了取保候審手續?跑了怎么辦?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記者多次聯系松嶺區教育局、壯志學校并撥打黃秀琴的電話,截至發稿未獲回復。

[來源:財新網 編輯:三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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